“可朕不愿。”
楚梨摇头时,帝王衣袍上缀着的金玉轻响,映得她语气愈发决绝:“如若国之安稳需要以国师的身体来换,朕宁愿不要这一份安稳。”
余光瞥见洛棠眉峰微展,她顺势起身,将雪绒大氅温柔地披在他肩头。
看着明显短了一截的大氅,楚梨眼角微微一抽,面上却未显分毫。
“国师,朕想要的,是完好无恙的你。”她微微俯身,叹息落在洛棠耳畔,声线低沉而郑重,“而非一个代朕耗尽心血的器物。”
洛棠缄默一瞬,侧眸紧紧地将她笼罩在视线之中: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容子卿便是那个器物?”
楚梨:……师尊这般执着,当真是令人叹服,她都说得这么情真意切了,他最在意的居然还是容子卿!
“他如何能与你比。”她直视着他眼底,语气温柔却坚定,“你与朕相知数载,难道是一个外人能轻易取代的吗?”
外人……
洛棠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抿了抿。
以楚梨的视角,容子卿为人的确无可指摘,亦是个合格的辅政人选,甚至相较于他而言,这个身有缺陷的“外人”更不会对帝位构成威胁。
如今她身处晏明凰之躯,自幼浸润在驭下之术中,即便真有意让容子卿取他而代之,也是情有可原。
但她没有,反而肯将这番话直白地在他面前说出,并且明确地答复他,在他与她之间,容子卿是那个外人。
以她如今的身份,并不会再因惧怕或是奉承来说些违心的话讨好于他,亦没有大费周章欺骗他的必要,所以,这的确是她心之所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