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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国师是在生朕的气?”

从洛棠的反应来看,逃避显然是已无用,楚梨只得装作为难地看着他,随后低叹一声,“还是说,国师怪朕器重容子卿?”

洛棠盯着她的双眼,须臾,虚假而吝啬地勾了勾唇:“臣不敢。”

楚梨将大氅拢在怀中,退回座上,以指腹轻按太阳穴,神色浮出抹无奈来。

“朕也知他身份不明,但他的才能,却是这许多年来唯一可及你一二之人。”

“国师,朕实在不愿你再这般操劳,若他的存在能让你少耗费些心力,便是你怨责于朕,朕也是不悔的。”

洛棠静立原地,眸中暗色渐浓,缓缓重复:“为臣?”

楚梨摇首深叹一声:“也不算,其实是为朕才对,毕竟国师辛劳至此,都是因朕之故。”

说着,她垂下眼帘,声线低软如絮:“当初要你留下,原是想对你好些。可后来,没养好你的身体不说,还眼瞧着你一日日瘦了下去,朕实在是心下难安。”

洛棠眸中寒芒一闪,深深凝视着楚梨,似乎在揣摩她话中的真假。

而心底明悉眼前之人是谁的楚梨早已提起了一万个小心,所说的话亦是百般深思过的。

想要名正言顺地留下容子卿,终归要过师尊这道关。既不能暴露自己记忆未失,又要为所作所为寻个妥帖说辞——她熬了数个长夜才思量好的计策,绝不能在此处功亏一篑。

“如果臣说,不需要容子卿,臣也能毫无错漏地照应陛下的一切需求呢?”

洛棠眸中暗色流转,烛火在他眼底投下深邃阴影,嗓音低沉如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