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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从今夜容子卿的举止看来,他并没有自信可以隐藏多久——否则,也不会在他面前近乎明示了自己的身份。

而这样拙劣的挑衅,他不信容子卿会蠢笨如斯,掩于其下的目的,是试探和激怒吧。

若他真将容子卿视作无谋之辈,并因而动了杀机,容子卿便可以借机在她跟前示弱卖乖,从而令她生出嫌隙,甚至怨恨于他。

很高明的计策,或许对洛棠有效,但他从来就不是洛棠。

容子卿,亦或是温雪声,如此满腹心机地趋近于她,无非想借她之手重掌青阳国。

也只有她心思纯透,不止看不出其中端倪,反而还将其当做了什么温良之辈,呵……兄长。

她倒是当真喜欢这种惺惺作态的人,从前是,如今亦是。

蠢。

他便该袖手旁观,让她为此吃上一次苦头,也好教她明白,谁才是真正护她周全的人。

洛棠负手立于窗前,少了一角的衣袖噤然垂落,像是畏惧于此刻他眼底的冷光,皱起的眉心下,瞳海深沉翻覆许久,他终于轻轻拍了拍手。

一道黑影自飞檐飘然坠落,跪在青砖地上叩首:“国师。”

洛棠随手抛出一个青碧色的瓶子,在黑影接住后,方漫不经心道:“再去一趟青阳国,这次,给我带一样东西回来。”

尾音浸着寒霜,让那黑影不觉肃声应下,待他离开后,洛棠唇角扬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。

他再气她,也轮不到旁人去给她教训。

至少……在他不得不离去之前,所有可能危及她的隐患,都该尽数拔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