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长的指节上,染了层刺目殷红。
洛棠低嗤一声,扯袖将血痕拭去,面上继续波澜不惊地向寝殿行去。
果然是拖得太久了吗,这具强行造就的皮囊还是在彼界镜的排斥下生出了裂痕,亦用这先兆提醒起了他。
只是眼下,还未到离去的时候。
是他大意了些,原以为只要取代容子卿被她救下,就可以免去她这一世的劫难,让她安安稳稳地度过百年……
却没想到,容子卿竟这样命硬,在他刻意加派了人手追剿的情况下,竟还能活至今日,甚至……遇上了她。
洛棠自然知道这一次相遇并非容子卿刻意设局,毕竟那人再如何算无遗策,也断不会恰到好处地算出那一日她会去往幽潭谷,可越是明白这点,他却越发烦躁了起来。
明明身份地位天差地别的两个人,在他有意的干涉和阻隔中,却仍旧在天意的驱使下有了交集。
而即便全无前尘,在看到容子卿的时候,她的心绪依旧会产生波动,这算什么?
晏明凰和容子卿注定的因果吗……可她明明不是晏明凰,那个人也不再是容子卿。
当初,他就应该亲自出手斩草除根,而非在容子卿失去下落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,若是他亲往,即便容子卿是谁又如何?
洛棠抿紧了唇……他不得不承认,这些日子,他不只是松懈,更因与她朝夕相伴,竟渐渐淡忘了此行的初衷。
这样的疏漏,本不该出现在他的身上。
容子卿在青阳国仍有旧部残党,在宫中的这段时日也定然早与那些人暗通款曲。
那些人手脚是快,他命暗卫去青阳国搜寻失踪皇子的蛛丝马迹,却始终一无所获,这样的下属,主子又怎么会是等闲之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