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洛棠眸色微微晃动,楚梨暗自回味着自己的话,顿时觉得小黑闲暇时在她耳边念叨的那些戏本实在是大有用处。
别说洛棠了,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番话宽厚而仁泽,既圆滑地揭过了话头,又不失一国之君的身份……
不过是不是得收着些?万一洛棠当真被她触动,不忍心夺她江山可如何是好?
“你……”洛棠袖袍中的手指紧了紧,长睫栩栩而落,许久才情绪不辨地低声道出一句:“你一直是这样?”
原本沉浸在纠结中的楚梨“嗯?”了声,不解地看向他:“哪样?”
她这么声情并茂的话,他不感动也就罢了,怎么看上去似乎还有些……莫名的愤懑?
洛棠终于抬起头,直直对上了她的视线,眸光沉暗:“是不是今日不管是谁在这里,你都会毫不犹豫地对他说出这番话?”
“也不是吧……”
被他这般看着,楚梨没来由得有些心虚,但想到眼前的人是温雪声,突然又觉得情有可原了起来。
温师兄那般出色的人物,突然转生成这样一个怎么看怎么凄惨的身世,许是思惧太过,性情也多少被影响了些。
或许……她该更待他好得明显些,让他渐渐意识到可以利用她来达成复国目的。
于是,楚梨屈膝与榻沿齐平,鎏金护甲叩在雕花木纹上,认真地注视着洛棠的双眼:“不知为什么,在看到你的第一眼,朕便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