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算是借太医的名义找了个借口将人留下,说这话时,楚梨目光难掩担忧,心底却暗暗庆幸——
要是没这一出,以洛棠那般抵触自己的模样,怕是一能起身便要出宫,倒时可就更棘手了。
她总不能当真把他收做面首留在宫里吧?
烛火跳动在洛棠低垂的睫毛上,他拢着松垮的衣襟,在楚梨期盼的眼神下,缓缓摇了摇头:“洛棠独身一人,这世间,无人相待,亦无处安身。”
那可真是太好——
将心头的话撇去,楚梨沉沉叹了声,似是格外痛心般道:“真是可惜,既如此,你我亦是有缘,朕身边恰好空了个位子,若不介意,你便留在宫中,替朕……”
余光在殿内扫了一圈,终于加上了后半句:“——研墨如何?”
洛棠忽地抬眸,定定望着她:“你不问我的来历?”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。”楚梨坚决道,大气地拍了拍他的肩头,在即
将拍上的一瞬想起他的身体,又刻意收了八分力道,像是安抚般落了下去。
——即便他敢说,要是真被她“得知”他亡国皇子的身份,这戏还怎么演下去!
“高处不胜寒,朕独坐高位太久,亦有许多不可为人所道的苦处。”
楚梨神色沉重,一本正经道:“不论你之前是谁,只要日后,是朕的人就可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