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神色稍霁,转向傅言之温声道:“言之也需好生调养,待你和宗主伤势好转,宗门自会广发请帖,宣祝你升境之事。”
傅言之始终低垂着眼睫,闻言只是牵动唇角,扯出一个干涩的笑容:“是。”
傅言之向来最重礼数,极少会有这般反应,风长老狐疑地看了他眼,转念想到方才生死一线的险境,便也释然——
任谁经历这等劫难,一时难以回神也是常理。
拍了拍傅言之的肩以作安抚,风长老顾不上多留,正欲搀扶玄明返回殿内疗伤,忽听脚下传来一声清脆的利器碰撞声。
“这是……?”
他后退半步,待看清地上之物时,微微讶然地挑起了眉角。
被风长老的话吸引过视线,厉阳昭循声望去,先是愣了愣,继而眼中浮现出不可置信的愠怒:“这剑……是楚见棠的?”
他一向不会作存疑的推测,此刻语气中的迟疑并非是因认不出剑主,而是惊怒于楚见棠的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。
听出他话中之意,风长老脸色亦是微沉,正要俯身拾起断剑细看,却听一道清越嗓音破空而来——
“劳驾,风长老,在玄明宗主养伤前,我还有件事要请宗主示下。”
最后一丝雾气散尽时,那道红衣身影终于完全显现。
如墨长发披散在他肩头,腥泽唇畔衬得面容愈发明艳妖冶,凌乱衣袍上斑驳血迹宛若修罗临世,连同他周遭的空气都似乎冷滞了下来。
在众人或惊或疑的目光中,他步履徐徐,缓慢而决绝地走至他们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