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记得,对楚梨来说,那日之事不过发生在几个月前而已。
她又有些疑惑,既如此,裴鹤云定是不会吝啬于几坛酒的,怕是只要楚见棠肯要,搬个十坛八坛来都不为过吧?
像是看穿她的疑惑,楚见棠换了个姿势枕着手臂,眼中笑意沉浮:“他最后一次送酒过来的时候,我跟他说若再有下次,便让他再躺上一年半载,后来才耳根清净了些。”
还真是极其有用的威吓啊……
楚梨小幅向一旁挪了挪,没话找话道:“你讨厌他?”
“谈不上,”楚见棠仰头又饮一口酒,晃了晃渐空的酒坛,嗤笑一声,“他愧疚得莫名其妙,我懒得应付。”
“哦……”
楚梨干巴巴应了声,过了会儿又忍不住道:“那傅言之呢?”
楚见棠神色并没有什么波澜:“他?你指什么?”
楚梨默了默,即便后来当真做了宗主,傅言之仍执着于劝楚见棠回宗,他对楚见棠……其实也是过意不去的吧。
可师尊的态度,与此刻对待裴鹤云时如出一辙,看不出半分被打动的痕迹。
夜风拂过檐角,带着微醺的酒香。
“你对出云宗很熟悉。”楚见棠没有刻意等待楚梨的答复,忽地再度开口,“可我翻遍典籍,这数百年来,宗内从未有过什么仙灵的记载。”
“呵、呵呵……”
楚梨自是没好意思再厚着脸皮延续这个谎言,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酒坛边缘,支支吾吾地想着如何作答:“其实我——”
“其实你还欠着我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