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间滚动几次,楚见棠随手将酒坛放下,懒散地向后仰去,枕着自己曲起的手臂,闭目道:“你要得是时候,这是最后两坛了。”
楚梨心虚望月——其实也不算,殿内还藏着好几壶呢。
这话她自然不敢说出口,只学着楚见棠的样子拍开封泥,却不敢像他那般豪饮,只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,又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。
“不能再酿?”酒香飘开,楚梨再度沉浸在余味之中,忍不住好奇问道。
楚见棠唇角勾起:“能是能,可惜我不会。”
楚梨不由偏头看向他:“那这几坛……”
“别人给的,”他依旧闭着眼,随手往远处一指,“喏,那边第四间屋子,想要就自己去找。”
“别人?”
楚梨语调不自觉地扬了几分,虽极力克制,却还是落入了楚见棠的耳中。
他半掀起眼帘,直截了当道:“很意外有人会给我送酒?”
在楚梨的认知里,整个出云宗能与楚见棠有些交情的,恐怕只有傅言之了,可傅言之既不擅酿酒,住处也离这儿甚远,显然不可能是他。
除了傅言之,竟还有人能与她这难伺候的师尊交好,还送酒?
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但想归想,心思被看破还是有些尴尬的,楚梨摸着鼻子开始找补:“也不是……”
楚见棠却浑不在意般,淡淡道:“那是个一根筋的,总觉得我受罚是他的过错,三番五次来烦我,赶都赶不走。”
楚梨蓦然想起诫勉堂那日的情形,恍然道:“裴鹤云?”
楚见棠不置可否地笑了笑:“你倒还记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