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妖族,若未至化形期……也不过是个贪食灵力的小兽罢了。
那双澄澈眼眸,一眼便能望见未染尘欲的纯粹,于私心而言,他不愿见她因懵懂丧命,可他能做的,也仅是阻拦长清师叔片刻。
他想,她或许逃了,又或许没有,但无论如何,他与她总归不会再相见,就如那件留在她身上的外袍,在他解下时,便再未想过取回。
却原来,长清师叔非但放过了她,更是将她收做了弟子。
“师兄,这药是吃一次就好,还是隔段时日便需再用啊?”楚梨强撑笑脸,心里仍旧暗暗叫苦。
不知道也就罢了,而今既知其中厉害,她实在不确定下一次时,自己还能不能咬牙咽下去。
温雪声回神,见她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,不由莞尔:“不必,仅此一次,如今你灵脉已续好,日后……我会定期来为你养脉。”
正因如此,他才未提前告知药效发作时的痛楚,横竖总要疼这一遭,无知无觉地服下,总好过多添一层惶恐。
闻言,楚梨长舒一口气,轻拍心口:“还好还好。”
而后她忽地眨了眨眼,复又欢快地看向温雪声:“那等养好灵脉后,我是不是就能像常人一样修炼了?”
她的样子太过雀跃,温雪声忍不住也笑了笑:“是啊,方才见你练剑,是归一剑法吧?假以时日,定然不容小觑。”
闻言,楚梨摇了摇头,忆起自己的剑法,不由有些丧气:“师尊随手一剑,不注灵力也能劈开巨石,我如今却连棵树都斩不断。”
温雪声目光掠过树干上斑驳的白痕,心中了然,随即伸手取过楚梨掌心里的长剑,在她疑惑看来时,轻巧地转过剑锋,清湛一笑,轩然霞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