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到她眸中未散的痛意和恍惚,他眼睫微垂,声线低缓:“断脉之时,我不能第一时间为你渡入真气,否则——”
“谢谢师兄!”
浑身仍似散架般疼痛,楚梨暗暗吸气,面上却绽开真挚笑意。
方才疼得神志不清时,小黑已经为她解释过了,为发挥续脉丹的用处,断脉时不能有任何干扰,所以这遭罪是一定要受的。
而温雪声,已是在不影响药效的前提下,最大程度缩短了她的煎熬。
虽不解他为何佯装不识她身份,但至少此刻,她未从他身上察觉恶意,相反,他的举动是为她解难,自然令她心生感激。
再者说,目光掠过那张皎若清月的面容,与妖族中常见的凌厉截然不同的温润气质,也着实让她讨厌不起来。
听到她的道谢,温雪声眸光微顿,眼底闪过一丝讶然。
他虽未亲历续脉丹之痛,却多次为人化解药力,深知断脉之苦非常人所能忍。
故久而久之,他也早已习惯结束时将要面对的怨怼与质问。
可眼前少女……分明更涉世未深,疼得唇色发白,却未怀疑他半分,反倒像是怕他介怀般抢先出言宽慰。
妖族非善类,可那一面之缘的情景,这半年来偶有出现在他脑中。
他曾不由自主地想过——那只小狐狸是否被长清师叔发现?又能否安然存活?可每当忆及那日,又难免想起她妖族的身份,继而泛起淡淡怅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