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突破口在于,宁谕跟了他那么久,多少该有点感情,看在往日的情面上,太子也不该将这事怪在宁谕身上。

五个宪兵胸前的银鹰徽章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冷光,那是太子近卫才有的标识。

年轻的军官身上沾染着外面的尘土味:“他在哪?”

他是谁不言而喻。

宪兵目不斜视,没有一点人情味:“嫌犯刚刚被殿下提走。”

裴宁谕被反扣在磁力拘束环里的手腕已经渗血。他一回来就被带去做了全身检查,嫌疑犯的检查报告上会不会呈现分化性别,裴宁谕自己也摸不准。

不过,裴宁谕从刚开始的惴惴不安,担心自己的第二性被发现,已经完全平息下来了,焦虑担忧的心情渐渐淡去。

他头颅后仰,在束缚椅上找了个放松的姿势。

曾经他羞辱beta时,觉得就应该如此,beta不就是这种被人拿捏在手心上的玩意儿吗?

可能是因为他现在成了beta的缘故。

他完完全全否认了自己曾经的想法。beta怎么会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,会像动物一样发情的alpha,怎么看都应该是被歧视的那个才对。

他分化成了曾经自己那么瞧不上的性别,换做别人该如鲠在喉,要么痛恨曾经自己跋扈,要么责怪命运不公。

裴宁谕两种感觉都没有。

他从不自我厌弃。

他觉得自己未分化时欺辱beta理所应当,大环境如此。现在他分化成beta,他又觉得alpha这种人人追捧的第二性也不过如此。

连傅褚、顾时泽这样的人都能分化成alpha,alpha能是什么金贵东西。

太子走进来时,屏退了身边其他人,仅仅留了裴宁谕在面前。

“那些人也太不小心了,怎么绑这么紧。”太子喟叹一句,揉了一下裴宁谕的手腕,拘束环的幽蓝纹路随着他揉捏的力度明明灭灭,太子将拘束环打开,“自己揉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