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泣声越来越大,可在裴序的怀抱中,裴宁谕眼底的阴翳翻腾掩饰不住,眸子里满是不耐烦,但声音却被他刻意放缓,丝毫听不出来他此刻的真实想法,阴暗在他心里蔓延。

日光透窗而入,将裴序的影子拖得老长。他喉结滚了滚,薄唇几度翕张,最终只是垂下目光,看着地毯上被碾碎的影子:“你先安心准备今晚的宴会,傅褚将你送回来的时候已经给我说了许司度下药这事……”

裴宁谕眼中映出裴序紧绷的下颌:"哥会解决这件事,你不用担心。"

裴宁谕拧眉,颤抖的尾音裹着蜜糖与砒霜。

“他说许司度下药?”

裴宁谕:“哥,是傅褚和许司度一起闯进我的休息室,给我下的药!”

“哥现在还觉得傅褚是个好人吗?”

裴宁谕心里的狐疑不减,拽着裴序的领子,他指尖悄悄蜷进掌心——像毒蛇收拢鳞片,等待绞杀的最佳时机,强势道:“到现在,哥是不是还要向着傅褚和许司度来教训我?!”

居然还有傅褚吗?

三小时前傅褚将人送回来时的场景挥之不去——alpha军装下摆沾着不明液体,却像捧易碎瓷器般将人圈在怀里,护住后颈的指节因过度用力泛着冷白,垂眸时连吐息都刻意放轻,仿佛稍重些就会惊碎怀中的少年。

"宁谕不要再想了,这事哥来处理。"裴序用绒毯裹住弟弟单薄身躯,檀香信息素在空气中凝成实质。身为军部最年轻的掌权者,他惯常戴着温雅假面,此刻却任由眉心蹙起沟壑。

掌下肌肤传来不正常高热,烫得他心脏抽痛。

提到这个话题,裴宁谕黑眸森森地转了转,透露出几分心机与算计。他半晌不说话,只是脸上渐渐浮起讥讽之色,黑色的眸子多了几分冷笑:“解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