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本是生理性泪水,不过是神经末梢被疼痛激起的本能反应。
与怯懦或崩溃毫不相干。
可他的脊背却像被钉死在寒铁刑架上,每一块肌肉都绷出青筋的轮廓。视野中不断坠落的咸涩液体将意识切割得支离破碎,连呼吸都凝滞在喉间。
这具躯体背叛了他,以最屈辱的方式。
……他竟真的哭了。
齿关咬得血腥气漫开,裴宁谕用舌尖抵住上颚,将喉头的震颤生生咽回。从小到大,连裴序的荆鞭抽断三根时,他都只是冷笑。
而今却像条被剥了鳞的鱼,四肢被绸带勒出淤痕,狼狈地陷在羽绒被里任人摆弄,连傅褚这个手下败将都能踩着他的脊梁嗤笑。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他算什么裴家二少爷?不过是块钉着金箔的砧板,连最下等的鬣狗都能撕咬血肉。裴宁谕只觉得自己丢人。
第37章
为什么会这样。
他还是裴宁谕时, 就这么受人欺负、遭人胁迫。事情暴露后,又会面对什么呢?
神秘人手拿着他的把柄,恨他入骨。
裴序多年如一日责备他, 难以捉摸。
傅褚联合他人下药欺辱, 变态一般。
此刻的自己, 被动得让他陌生。
又痛又爽的持续刺激中,裴宁谕有种自己正在被分食的错觉, 由下往上,一点点将他吞进去,寸寸咬碎, 骨头都不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