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懂得讨好人,一张嘴就能将人得罪个彻底。

可是为什么,又能顺利地被当时脾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的储君留下来。

傅褚没接触过当时才十七岁的皇太子,也猜不透当初殿下的想法。

他能接触皇太子时,那人已然有了储君的模样,权柄在手,魄力逼人,不轻易流露出一点情绪。

更不是他这种人可以窥探一星半点的。

在这个由量子计算和星际跃迁构成的世界里,有些秘密就像黑洞深处的奇点,永远无法被观测和理解。

傅褚抱着裴宁谕,走廊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仿佛两条纠缠不清的毒蛇,在黑暗中无声地厮杀。

有蛇。

梦中有蛇在咬他。

先是拿冰凉凉的信子舔舐他的眼皮,然后贴着他的皮肤一路向下攀去,那蛇还怪会的,冰凉鳞片正沿着他颤抖的腿根游走,蛇信舔舐过小腹时激起成片战栗。那畜生分明生着冷血动物的躯壳,口腔却炽热如熔炉,要将他每一寸骨骼熔成赤金色蜜浆。

麻痹的毒素一点点传递到他的大脑,说不清楚是快感还是痛感的东西,把裴宁谕弄得死去活来,极白的手指徒劳地攥紧,又无助地抓挠。

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未分化小alpha弓起的脊背镀上银边,野兽捕食般的阴影笼罩着他痉挛的小腹。

一蹬腿,梦醒了。

还好是梦。

还没等裴宁谕松口气,他就听到房间里有人在说话。

“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