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司度用手指碾在裴宁谕脸上,一个挂在他脸颊上的泪珠,瞬间被他的指腹吸附,消失不在了。
被泪水打湿的黑发沾在面庞上,那张可恶的面孔因为说不出令人生厌的话来,逐渐露出原本漂亮的面目来。
那不可一世的表情褪去,留下的居然是一张活色生香的美人骨。
盯着盯着,许司度就鬼使神差地舔了一下自己的手指。
是苦的。
裴宁谕的泪水居然也是苦的。
他还以为,这副艳得不像话的皮肉下会生出和他人不一般的泪水。
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裴宁谕那么坏,非要逼着别人想看别人哭的样子。
原来看别人哭是这么有意思的一件事。
两人虽心怀鬼胎,但此刻,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盯着裴宁谕这张脸,谁也没有舍得再开口,打扰破坏掉如今的氛围。
如此珍惜。
如此平和。
如此所见略同。
许司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金属扣,冰冷的触感让他稍稍清醒。
过了好一会儿,许司度才艰难站起身,视线还依依放在裴宁谕那,他的嗓音已然哑了:“你玩够了没有?”
裴宁谕注意力转移到了许司度身上,他游移了一下眸子,目光落在了刻板正经得不行的许司度上。
这一举动让傅褚的手收紧,悄然表达着他的不满。
良久,许司度找回自己的理智,冷冷道:“说好了的,我们会把他扔在赛场上,让外面所有人都看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