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时泽等着裴宁谕翻阅完所有材料,斜倚在真皮转椅里,任由冷白屏幕光割裂他凌厉的下颌线。消息像渗血的伤口般不断弹出:

——哥哥,青青好害怕。

——青青昨晚被人□□了。

喉结滚动着发出嗤笑,顾时泽的眉峰微微隆起。

被□□找他干什么?顾慕青疯了,还真当他是亲哥哥了?

他又不像宁谕,总对oga产生不该有的怜悯与好感。

他厌恶顾慕青,写在了明面上。

指腹悬在删除键上方,新消息却接连涌来:

——他弄得我好疼~~真的有好多,我的肚子都涨起来了~~

——哥哥,你说我会怀上他的孩子吗~~

——青青要生下这个孩子吗?

"疯女人。"

她不会是为了逃避联姻故意而为之吧。

顾时泽凝视着终端屏幕末端那串妖娆的波浪符,喉间突然漫上粘稠的甜腥气。

这哪里是求救信号?

分明是暗娼在炫耀恩客留下的吻痕。

有辱家族的浪荡oga。

信息素在齿间无声爆裂,瓷盏边缘应声裂开蛛网纹路,引来裴宁谕不满的抬眼后,顾时泽又缓缓放松,安抚性地问道:“宁谕怎么样?”

裴宁谕自卷案中垂下眼帘:“还没看完,闭嘴。”

顾时泽注视着裴宁谕重新垂落的睫毛,忽然想起去年拍卖会上拍下的那尊塞勒涅神像,一瞬间就不生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