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在关于身世的风波发生之后, 这样的场景愈发频繁。

曾经和他一块长大,脾气差的要死,却唯独一次次纵容他的那个人,如今倒映着审讯室般的冷厉眸光,将他那些隐秘的、不合时宜的期待通通照成虚妄。

他现在对裴宁谕还有几分利用价值就这样,之后呢……

查出背后威胁那人后,裴宁谕就该对自己下手了吧。顾时泽忽然不敢深想。

“抬头。”

裴宁谕淡淡道:“说说看你查到的东西。”

瞧。

只有在裴宁谕需要他的时候,顾时泽才能看到裴宁谕努力维持着与从前无异的姿态。

顾时泽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他掌心的产科记录已经在他手中皱作一团,勉强扯了扯嘴角,指尖轻轻点在手中泛黄的纸张上,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声音低沉而克制:“宁谕,我可能找到了你母亲的母族。”

裴宁谕的身影骤然凝滞。他的手指骨节因用力而泛白,任由顾时泽打量他的面容。在中央空调的嗡鸣声中,他缓缓坐回椅子上,半边脸陷入阴影:“是那个beta吗?”

顾时泽点头:“对。”

“他姓楚。”

混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:“你出生在圣玛利亚妇产医院,接生医师于两年前去世了……”

裴宁谕突然低声不自觉道:“一个beta母亲,很丢人吧。”

寂静中,纸张的翻动声显得格外刺耳。裴宁谕凝视着对方被光影割裂的侧脸,他咬着牙,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,强装作满不在乎。

“算了,这些都不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