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灰色眼眸隐忍着,深深垂下。

他竭力忍耐着,忽略这群走狗,强忍着恶心,逼迫着自己尽量对裴宁谕恭敬一些,以使自己尽早脱身:“二少爷,被豢养的狗也可以评价主人家吗?"

“二少爷”一称让裴宁谕撇过头,他的目光原本从没有在裴柏声身上停留过一秒,仿佛这能脏了他的眼似的,但这句话让他盯了裴柏声好一会儿,裴柏声这么识时务让他颇有些受用。

裴柏声身旁的人怕裴柏声说的话会激怒裴宁谕,手忙脚乱地去捂裴柏声的嘴。

裴宁谕唇边始终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他挥了挥手制止了这一行为,面目却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瞬间的阴郁与凶艳,缓缓吐出几个字。

“说得……”

“真好。”

裴宁谕厌恶地斜扫了alpha们一眼。那双鸦黑的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裴柏声,话确是对着那群alpha们说的。

“为什么一个beta生下的孩子,都比你们这些号称基因优越的alpha更会看眼色。”

嘶——

哄笑声戛然而止。

被这么骂,在场的人脸色都难看了下来。他们大多低顺地垂下眼眸,来掩饰自己对裴宁谕那高高在上、目中无人的样子的恨意。

“我还以为你们很清楚我们并不是朋友的事实呢,”裴宁谕轻声道,“不然怎么连顾时泽都不敢在我面前提起的事,你们敢提呢。”

“嗯,尹席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