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嬷嬷也明白了。”扶光冷笑一声,突然便想到卫翕说的狗皮膏药,却不止如此,分明是吐着信的毒蛇,挥不去,甩不掉,稍有不慎,便又缠上来。
柳娘也是后怕,揽住她道:“幸好使君无恙。”
扶光道:“此举失的是臣心,嬷嬷别看使君一幅无所谓的样子,他心里都记着。能教他豁出命去的不过是他所看重之人,至于京中龙椅上是谁,他又真的在乎么。”
她叫她这话说的惊心,急忙上去捂她嘴。
“别担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柳娘仍是心有余悸。“这话七娘不该说,便是在使君跟前也作不知的好。”
次日,宋墨再来,徐医正便告诉他一个大好的消息:【使君毒已解。】
卫翕咳了两声道:“这太医署的药果然厉害。我此番能保住性命,多仰赖陛下,臣感激不尽啊。”他叫人搀着颤颤巍巍行了拜礼。
随即便道:“如今蓟州战事未停,我不敢耽搁,这便去蓟州。”
宋墨果然震惊。“使君这便要上战场?!”
“陛下对我如此深恩,我势必不能让陛下失望啊。这便为陛下斩下涅刺部,扬我国威。”
“苍壁!备马!”
宋墨叫他此举一时激荡,反而有些不好意思。“使君倒也不必如此急迫,自然是你的伤要紧。”
却见他行得飞快,方才还要人搀扶的样子,如今已是健步如飞,没了踪影。
蓟州,敌人率军攻城。此时多番阴天退去,转而是个晴日。然而暖阳下,却是金戈铁马,杀声震天。
如今卫翕身死的消息已是甚嚣尘上,樊胜手下副将禀报道:“将军,西城门有敌军进犯。他们个个壮硕,穿着比涅刺部不同,精神也更好,应是康氏私军。他们并未急于攻城,而是呼号使君已亡,久久不息。我见士兵多有触动,将军要尽快想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