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是忘了。
卫翕有时想自己要不要提醒她,那日他都说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还是可以喊的。
可他很快就明白过来,她就是故意的。
她坏的很。
他的胡子没养多长,就等来了朝廷派来的人。
竟是周元祐跟前的宋内侍。
真是够重视的。
他躺在榻上装病时就想,陛下定是想要等他一命呜呼了,趁手就把她带回去了。
好歹毒的心肠。
徐太医为他诊脉,宋墨便看的小心。卫翕眯着的眼睛,觉得他像脖子伸的可比一只大鹅。
都是脖子长,七娘的久很好看。
他翻了个白眼,叫宋墨险些一激动——使君这不是要咽气了吧。
“如何啊?”他急着问。
徐医正捋着胡须,眼睛睁一只,卫翕与他对上,将他吓得赶紧闭上。
“这这,使君换一只手,我还需再看一看。”
卫翕便颤巍巍递出去另一只手。
指下脉搏强劲,如何也不能说是将死之人。
太医署中的噬毒丹在眼皮子底下被调换,此事本要上报,可如此一来,一干人等皆要遭贬斥。令公交代瞒下此事,且随内侍去,路程久远,还不知赶不赶得上。即便到了幽州,可陛下心里未必不想使君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