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光颔首。“使君还要闷一些时日,等朝廷来人就好了。”
他捡着绣球拿在手里,翻了几翻。“你这几日怎么不过去,是前些时候累了?”
扶光顿了片刻才答:“是没睡好,习惯了这儿的榻。”
那我到你这儿来养病也是一样的。
他凝视着她,到底觉得丢脸说不出口。
“如此,那你歇息吧。”卫翕很快起身离去。
到了前院,苍壁见他那样子,默默避出去。
卫翕仰躺在榻上。
她说在她心中,他的性命比百姓更重要。她不想他死,甚至愿意为他灌药,即便知道那是毒药。
她几度难眠,在夜里落泪,会靠在他怀中。
她甚至叫他,卫三郎。
可这些又能说明什么?
她自然不希望他死,若他死了,她便要被陛下召回。没有人会像他那样蠢,愿意护着她。她就是吃定了他。她自然可以逃离,可是那样风险太大,总是他活着的好。
如今他活下来了,也全仰仗薛泮。
于她而言更是一笔勾销。别谈救她出长安的恩情,她此番救他性命,如何不算报恩。
她多日来的避而不见,早让他有了些许预见。
是他自己不好,对她生出那样的期望,得寸进尺。
可他不能得寸进尺么。他待她那样好,恨不能将心都掏出来。这女人着实可恨。
他还费尽心思给她作画,丑的不好意思拿出来。
他本就是这样,只会率兵打仗,不会那些舞文弄墨的风雅之事。
对,那画,他还是烧掉的好。
一个起身,却见她站在桌案旁,不知何时来的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卫翕顿时觉得不好。
果然。
“使君好像掉了样东西,我给你送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