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壁有些迟疑。“家主,你这是同夫人置气么?”
“什么置气?这是她的东西,她不宿在这儿,自然要给她送回去了。”
他才没功夫跟她置气。
院子里,月渡接过虎皮。特意问了句:“使君生气了?”
你看,丫头都看得出来你在生气。苍壁真想叫家主来看看。
他不好给他拆台,将话重复一遍,月渡噢了一声,不就是生气了么。
她抱着虎皮回去,跟柳娘说:“是伴当送回来的。”
“你就铺在原处。”
柳娘到了扶光跟前,她面前摊了纸张,时辰久了,却是没写几个字。
“七娘是在忧心什么?”
“薛泮此番帮了大忙,于我有恩也不为过,我当时那样嘱托他,不想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。”
“那七娘应当高兴啊。”
“是啊,我自然是庆幸的。可他这样帮我,我也有些受不住。这恩情太大了。”
柳娘见她如此,倒有几分明白了。“七娘是担心他。”
扶光缓缓叹出一口气。“嬷嬷,其实我当时那样讲,未尝不是想算计他。”
“什么算计不算计的。”她叫她这话吓了一跳,急去看外面可有人在。
“那时我被禁足于相国寺,他不是来过。我为阿迦,便有意说了那番话。我心中所想,不过是以他心中愧意挟他,日后万一能帮的上忙。后来在千乘,我又提了使君。”
“七娘何苦这样想,十三郎心地纯善,便是没有这层关系,他也会相助。”
“可我觉得他太可怜了。嬷嬷,我如今逃离长安,阿迦也在身边。可他呢?若论起来,他比我要凄苦的多。可我那时还有几分故意的戳他伤处,故意翻出那封答婚书,要叫他愧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