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郎!”崔氏如被惊醒,尖利的嗓音刺入人心。
扶光身子一颤,推开柳娘,扑过去。
“七娘,你要做什么?”
“放他下来!”
苍壁从未见过她如此,一时怔怔,还是赵符生上前将卫翕接过来。
扶光抬头灌下一口,手指用力掐住他下颚,唇抵着唇将药送进去。
这药竟然这样苦,他喝起来竟毫无感觉,她不过饮了一口舌头已经开始发麻。她擦开他唇上血沫,手指抚过咽喉,祈求道:咽下去,咽下去。咽下去就能活。
满口的血腥苦涩,就这样一口接一口哺进去。
直到最后,她额上尽是虚汗,眼圈微红,抚着他灰白的脸,颤抖不已。
不知过了多久,耳边响起阿恒的声音:“没事了,夫人,表叔脉象平稳了。”
大夫上前探过,终于是松了口气。
他擦一把汗道:“是,平稳了。使君吉人自有天相,这遭算是过去了。”
扶光仍未松开,直到柳娘上来扶她,她尚不及开口便晕了过去。
再醒来,已是深夜。
她迷蒙一瞬,立即惊醒,掀开被子就要下榻,然而头晕的厉害,一起来便跌了回去。
柳娘打着盹,听见声音吓得一下跳起来。
月渡已经从外面进来,衣衫都还未披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