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表叔总是停不下来,许多事要操心。”他抬手抹了把汗,脸上没半分笑模样。
“宣慰使说最快四日,不,五日,京城的解药就能送达。来得及么?你说这药可缓些时候。”
阿恒停下,摇头道:“我也不十分确定,这药不是好东西,药性相冲,对人体损害极大。相较赤头乌的毒,自是没有办法,却也是饮鸩止渴。还是要越早服用解药为好。”
扶光知道自己不该为难他的。只是她茫然无措,有些失了主意,想听他讲好安心。可他到底还是个孩子,面临这样的大事心里的慌乱势必比她还要多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夫人,若,若表叔”他实在说不出那个字。
“别担心,他一定能撑到解药来的时候。”
她站在日光射入的光影里,轻轻一笑,是阿恒从未见过的温柔。可他却并未感到踏实,反有种不真实感。
柳娘匆忙过来。“使君要出去。”
扶光蹙眉,他这时还要去哪里?
卫翕一行出来正撞上赶来的扶光。“我要同阿史那元庆会面,要露上一面,好叫他安心。”
也无怪他猜测,当日中箭时他就在现场,还有那么多突厥族人。
扶光骤然生出许多无力感。他将性命看的重,却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性命。
卫翕知道她不乐见,可不去定是不行的,走近些。“我事情办好就回来。”
“阿恒煎了药,这药不能落下。”
“我知道,必定早去早回。”
扶光目送他远去,玄色的斗篷翻飞,步履如风,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