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何其美妙。
谢珩目光落在远处卫翕身上,在幽州所处不过几日,却也听了许多关于他的言论。
此人倒是个难得一见之人。
他自诩有几分看人的本事。卫翕对他的敌意除了因为七娘,更有对他举止的不屑,亦或是对世族的不屑。
榷场一事他分明是笃定他不会拒绝,胸有成竹,便连求他也少了许多客气。
事实确如他所想。
陛下有北巡之意,同他一道前来的官员,一齐时便会谈及此事。此番前来便有意铺陈,陛下甚为看中此事,只是朝中李相一直阻挠。李相有其原因,北巡多是面上光,实则劳民伤财,非明智之举。更兼如今国库空虚,断无法承受此项大事。
他在朝会上争执,陛下冷眼看他们争执反驳。如今朝堂上虽也有裴家一派,但到底是武将,与李相势力不可同日而语,不知陛下此时会不会怀念起刘直来。如今江南文风大盛,兼有科举入仕官员,李相势力越发壮大,可以说是权倾朝野。
李临安行事固执,欠缺圆滑,若是武阳王的性子,定会转圜许多。可他偏偏不是,权力在手,愈渐猖狂,失了许多谨慎,忘记对王权的一颗敬畏之心。
陛下恼恨久矣。榷场便是破口,若能办成,国库丰盈,陛下便有了底气。
此事卫翕既已同他开口,他断没有拒绝的理由。正如他所言,这是于三者皆有好处之事。
只是思及此,他不免警惕,此人心机深沉。当初即便陛下赐婚他都能想法子推拒,遑论后来中计,若他不愿娶,自然有的是办法,可他还是执意求娶七娘,莫非当时便有算计。
卫翕察觉到长久的注视,转过头去,隔着很远一段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