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不是还叫他替你打理产业。”
“那是他自觉愧疚于我,自愿做的事。”
她漂亮的眼睛里起了些许雾气,卫翕抿唇,有些懊恼。
他摊开账册,仔细翻阅。萧氏在明州港的生意假托一间宁氏船行,有船坞、商队。贸易南下去往占城,或是其余岛国。北上的商路至博多。旁人只知它背后靠有朝廷勋贵,不想还笼络了许多江南官员。
谢珩自成了驸马后便少见他身影,不想不声不响竟有这样作为。他帮萧氏,于自身又真是没有一点好处么。
“你想叫我如何与他谈?”
“使君也看到了,他经营多年,若一脚踢开未必对我们有利,不如将他拢进来。”
“那是你和他的事,我要顾虑的是给朝廷的利好。”藩镇多自决,究其根源是因为朝廷如今尚自顾不暇。国库不丰,若能给朝廷利好,他不信陛下会阻挠。不过是讨价还价的事。
其实他也可以托义父在其中斡旋,但与义父走的近,势必会叫陛下忌惮。
扶光见他如此冷静,也冷静道:“使君说的是,只是我说过要与使君分利,自然要知会一声。”
“所以我说你不必到别院来。”
扶光笑一声。“左右他人已到幽州,届时有言托使君在中间传递就是。”
卫翕脸有一瞬僵硬。“那你还是回去的好,不必要如此麻烦。”
扶光鼻腔里短促地哼了一声。
卫翕追着道:“我不替你传信,你若要传,叫你嬷嬷去,听见没?”
柳娘见了七娘出来,便叹道没见过比使君还要呆木的郎君。七娘此番过来,便是来求和的,你哄上一哄便就好了,怎还能火上浇油,将人气成这样。
卫翕揉揉鼻子,没见过比萧氏还要过分的妇人。还叫他在中间给她和她前任的郎伯传信,说出去要叫人笑死,他好歹算她明面上的郎伯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