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厢被砍脚的人才觉出痛,呼嚎起来,嘴巴里咬着一块软木,只有啊啊啊啊的声音。
“我,我给他施针,好叫他不那么疼。”崔道恒擦一把额上的汗,摊开针包,只叫自己看着如何下针,不去看伤处。这才镇静下来。
这一日过得脚不沾地,卫翕叫苍壁看着他,自己又去了东城。
等他回来,叫问了一声,苍壁道:“那些老大夫都夸小郎君沉稳,帮了不少忙。”
“他人呢。”
“方吐过,一出来就吐的厉害。我不敢叫他自己骑马,带着他回来的。”
“晚膳可用过了?”
“没胃口,吃了一碗米粥就睡下了。”
“他白日里忙碌又受了惊吓,你夜里盯着,别叫他一个人睡。”
“使君放心。”
卫翕去了三善堂。崔氏白日里抄了经,如今正坐在纺车后。卫翕没扰她,到香案前点了三支香,拜了三清像再过来。
“外面事情厉害?”
“天冷了,百姓难熬。”
“你是战场上过来的,别怕。”纺车转个不停。
“母亲不知,有时候宁可一刀砍死了痛快。”生民多艰,这世道难熬的很。他一屁股坐下来,插在脑后就躺下去。
“像什么样子。”
见着他疲倦的脸,崔氏到底没再说什么。“你做好自己的事,心里踏实了就好。我叫几个丫头一起做了些衣靴你到时一并拿去。”总要做些什么,不然心里不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