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半蹲着,一张脸贴的近,呼出的冷气就在面上。“如何?”
扶光挑眉,正对上他笑脸,一时做不出打人脸的事来,却也不想如他意,遂沉默。
那头阿迦唤他,他应一声,不想转身扫过,叫刚做好的雪人弄倒了。
他一点没有察觉已然过去了,扶光抿唇,手从暖袋里抽出来,扶了一把。
凉的很,她团了团,还是将它拼好。
背后一声轻笑,她转过头,是柳娘见着她笑。
院里的大雪人终于做好了,捏了胡须,扶光这才知道,是做的张真人。
柳娘催着他们回来,一进屋就叫脱外袍,靴袜,催他们到炭火旁坐下。
阿迦叫她拿了热水洗过脸和手,正拿羊油擦脸,仰着头巴巴地问:“不知道江都下不下雪?”
卫翕吃着姜茶道:“便是下也没有这么早。阿迦是想师父了?”
他一手拿碗,一手搭在膝上,手过了热水红的厉害,叫扶光瞟了几眼。
阿迦摇头。“不想。”身子和眼神都往阿恒那儿去。
卫翕轻笑一声。这样子倒和萧氏一样。
也是,她可是她外甥女。
正这样想,身侧被碰了下,扭头看去,扶光拿了羊油给他。
卫翕接过来,没马上擦,嘀咕道:“你以前都给我擦的。”
往前他脸上有伤,她不是叫婢子拿了药,上手就来。
扶光眼尾就那么抬了一下,没去理他。
他不是要她擦,只是那么一讲,自己也没有要擦的打算,羊油拿在手上一会儿便叫搁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