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道:“七娘惯会夸我,我可不敢,不过是些小技。”
十娘过来挽着她手道:“我见是有些道理的,既有茶经香约,是雅事,世人追捧都来不及。”
“不过是些枕头香囊的。”
“就这些多少士族家里学都学不来,也就我们有一个佩兰姑姑。”
她叫她们两个打趣的脸红,嗔怪一句调皮。
扶光无声而缓慢地叹出一口气来,就是这样灵秀的女子,后来被乱刀砍死。
她说:“七娘,快逃。”
快逃。
扶光蜷缩起来,感觉到呼出的气都是白生生的寒气。
明明那时候不怕冷。她是像她母亲的,少女时便有些丰腴,个子高起来的同时,胸前也鼓胀起来。她那时总有些害羞,因为柳娘常因此逗她,说她丰满,与十娘相比一个是嫩桃,一个还是杏果。
那时候自然是不怕来月信的,听别家女郎疼的不得了,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,有时叫她也生出些对她们柔弱的艳羡来。
嬷嬷说要忌生冷,可到了夏日,她还要吃冷淘和冰盏果子。十娘和她一道睡时,她冷冰冰的脚就爱伸到她腿边,说姐姐的身子就跟火炉子一样。她则嘲她到夏天了,可比竹夫人好使。
后来怎么就成了这样。
扶光想起卫翕来,有他在,她确实好眠了许多。这人粗中有细,很会顾及她。扶光每每被他抱在怀中,总有儿时被嬷嬷抱着的感觉。肩背被轻轻拍着,只一样,他不会哼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