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翕摆手叫他出去,屋里没了人,自己躺在榻上就睡过去了。
赵符生退出去,苍壁就在屋檐下头等他。他晃悠了两下鞭子,叫他上去一个虎扑。
“家主饶了你,你胆子大起来了啊。”
“你且同我说,大夫人是不是不乐见夫人?”
苍壁没答,就看着他。“你自诩聪明,还要问我?”
“那使君不就夹在中间啦。我见大夫人是气狠了的。原先我就想依夫人这身份,大夫人不可能不介怀。偏先前那杨家娘子也是这样,在长安不声不响就叫定了亲,大夫人当时气了好久,幸而有家主劝着。如今家主不在了,使君”
他叹出一口气,叫苍壁推开。“办好你自己的差,少说些闲话。”
“你心里就不担心?”
“我担心什么。反正你叫记得家主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
话是这样说,等人走了,他悄悄进去,拿了被子给卫翕盖上。
第62章
汤婆子冷了,扶光翻个身,知道自己是睡不着了。赵符生说幽州喜欢烧土炕,可她嫌干,烧的心火起来更睡不着,燥的慌。或许还是该弄一个,比这样冷下去要好。
黑暗里,帐上的葡萄纹若隐若现,叫她突然想起未出嫁时闺中的布置。联珠纹中绣了各种各样的动物,天马腾跃,犬顶绣球,大雁衔珠。挤在一处,很是热闹。可她少有在夜里看的时候,因为那时候沾上枕就睡过去,一觉睡到天明。
佩兰懂医理,最喜在枕头里缝些药草,依据四时变化而不同。她又善合香,自她去后,便再没遇到过这样经心的人了。
那时她总夸她:“若是将这些方子记下来,装订成册,说不定也要流芳百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