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光被安置在府中东进的一处院子,桐木的地板叫擦的净亮,窗皆开着,气味倒是清雅。院里候着六个婢子,两个嬷嬷,进来见了礼。几个人跪下报了名姓,年岁。
妇人道:“都是家中使惯的奴仆,夫人安心用着,若有不称意的,便于我说,我定叫打了出去。”她又交代一二,说不扰着她歇息了,便领着人退了出去。
柳娘出去将几个婢女安排了,回来时便道:“那妇人姓吴,她那郎伯是小郎君的大堂伯,下面三个年轻郎君,两个成家了,还有两个女郎。”
扶光轻嗯了一声,环视周遭,果听她谑道:“倒显得是他们家一样。”
“嬷嬷慧眼如炬。”她轻笑一声。
柳娘也跟着笑:“瞧那做派,这满屋也不嫌空荡,连个像样的摆件也不放,定是平素不住人的院子。”
扶光扇着扇子道:“我们住客院也没什么,就不知主人家住在哪里。”
她一拍手:“对啊,小郎君才是正儿八经的主子。”柳娘有些急,“要不要我去看看?”
“嬷嬷是糊涂了,有使君在。”
她一拍脑袋道:“是,是,我是年纪大了,脑子也不灵光了。”
“许是我们想的多了,那吴氏方才不是说得了允可,这宅子姓崔,阿恒又是使君带来的,能做主的怕就是他母亲崔氏。既如此,兴许只
是粗莽了些,未必有不敬。嬷嬷也别想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