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已经到这儿了还犹豫做什么。从前是我蠢,七姐姐与谢家有仇,自然不会乐见我与谢安亲近,我若想嫁谢安,便只有公主才能帮我。”
她是陛下唯一的亲阿姊,当年怎么嫁的谢二郎,不也是因着陛下。父亲是靠不住的,如今幽州的婚事未成,殊不知什么时候陛下又要将她赐婚给其他人。长安城中近来有许多使节,若提和亲,她那时该怎么办。她不能坐以待毙,必须要为自己谋划。
过得一刻钟,周婉才姗姗来迟。她由素玉扶着坐下,缓缓道:“身子好些了吗,听说你病了,确实瘦了不少。”
“也只有婉姐姐你关心我。京里那些闲话你肯定也听到了,我如今是羞的门都不敢出。”宁安低落垂眸。
周婉安抚地叹了口气,“可怜你了。”
宁安抬头道:“我这些事算不得什么,不扰着婉姐姐了。我今日来也不是为了这件事”她适时停顿,为难道:“是我听到些事,左思右想还是要同婉姐姐说一声。”
周婉搁下茶盏,眼睛微挑,哦了一声,“什么事,与我有关?”
宁安抿唇,像是不知怎么讲,“你知道的,我阿耶他痴迷道术,前两日听说正清观来了位张真人,他说是早年故交兴奋的不行,便将人请了回来。”
周婉说:“这我倒是知道的,此人入宫为大皇子调养身子,医术高明。”
“嗯,确实如此,不过他与七姐姐也有些关系。”
周婉眼皮一掀,“怎么说?”
“他身边有两个徒弟,其中一个女孩儿七姐姐特别关照,我阿耶说兴许是七姐姐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