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琢坐在车里,面色绷得死紧,下颌因为牙齿咬合而绷出一条肌线来,微微颤抖着。
苏进不知何之纯说了什么,让王爷动怒至此。
但又不像王爷往常发怒的模样,一副克制压抑的样子,像是不知与谁发火,急需得个论证似的。
良久,他听见恭王咬着牙根发出的声音:“沈玉姝的车还有多久来。”
苏进思忖着估量:“应该差不多了。”
尚琢重重闭上眼,耳边不住地回荡何之纯和他说的话。
太子、沈玉姝……
怎么可能呢?这两个人怎么可能掺和到一起?怎么可能!
但尚珏次次出言维护、不让他见沈玉姝,又像是有迹可循。
不可能的……
不可能的。
尚琢猛地睁开眼,用力掀开门帘,大步跨下车,呵斥身后要跟下来的苏进:“不准下来!”
他想:不可能,尚珏坐着太子的位置,不可能做这种事。
江山和美人,孰轻孰重,尚珏不可能是个蠢货。
肯定是何之纯弄错了。
忽的。
白日里有些喧闹的市集尽头,咕噜噜冒进一个模糊的马车轮廓。
那马车制度规整,两马打头。
只是普通的皇家仪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