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琢眼神亮了几分,脸病态冷白的肤色都多了一层薄薄的血色。
也就是说,他现在去沈府,有概率遇到正巧回来的沈玉姝。
“正巧”,向来是个旖旎的词。
“走,去沈府。”尚琢当机立断,拒绝了苏进推素舆的动作,撑着起身,小步往外走去。
他的步子最开始因为伤口牵扯,对病痛生涩走得慢,走出几步后便快了起来,不用苏进搀扶,便与常人无异,只有脖颈紧绷的肌肉能看出几分端倪。
主院到大门的路不远,马车停在外头安静候着。
尚琢刚跨过门槛,视线下意识一望,便看见站在门边,亭亭玉立的窈窕身段,是何之纯。
他轻微有些错愕,眉头随即皱起:“怎么在这等着?”
不知何之纯等了多久,总之脸上没透露出一点苦意,挂着往常温和素净的笑意,轻轻一福身:“臣女见过王爷。”
何之纯以往哪会对他这么生分。
尚琢张了张嘴,意识到自己对她的冷淡。
他顾着沈玉姝,所以刻意生分了何之纯,但何之纯没做错什么,她善良又温和,甚至救了他一命,所以即便是他心有所属,也不该对何之纯不闻不问才是。
尚琢有些抱歉,神色便软了几分:“你来恭王府,与奴才同传一声就是,怎么在这等着?”
何之纯轻轻弯了唇角:“臣女听闻殿下受伤,心里担忧,来过许多次了,但一直不曾得见,只能出此下策——”
她话音一转,轻易地掀掉那个话题,示弱又不显刻意,然后道:“臣女今日来,是想与王爷说一件事……”
她神色透着纠结,欲语还休:“臣女有些拿不准,但事关重大,还是想亲口与王爷说一下。”
“是和沈小姐有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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恭王府的马车咕噜噜停在沈府的巷子外,隐在一个拐角,不细看看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