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。”沈玉姝分外有些坚决,“我说过的,你再独自一人随意做什么事,我才是真的会生气。”沈玉姝顿了顿,声音又轻了半寸,“……何况,这种事,我不想一无所知地胡乱过去。”
尚珏哑然。
这就算是相看和见过父母了,寻常夫妻自然是纳字交换庚帖,只是他总想着担心沈玉姝被牵连,想将她摘出去,少考虑了她的情绪。
尚珏轻呼一口气:“玉姝,我的亲缘单薄,居高胜寒,我与父皇都是这样的人,一身孑然再没什么能失去的,再牵扯不到旁人,但你不一样,你有关系还不错的父母、朋友,即便我先做了铺垫,但部分流言难免会针对你,我怕你难过。”
前朝娶嫂嫂儿媳之事不少,但多半都洗了身份更了姓名,无论如何总想在史书上留下个好名声。
可他二人既想昭告天下,走明路,过庚帖,那流言蜚语就会纷至沓来。
首当其冲就是亲朋的态度。
“即便称不上众叛亲离,也是与世俗背道而驰。”尚珏缓声叹谓,“玉姝,你该知晓,我是心疼你。”
他鲜少这么唤她。
“若我当真害怕,当初就不会答应和你厮混日复一日。”沈玉姝咬牙,“早猜想自己怀孕时,我有无数种方法验证、打掉,当做什么都没发生,但我没有,我掩耳盗铃的心态目的我不信你不知道;被你哄骗进宫,我每天都有机会与陛下请辞离宫,只要我说一句当不得此大任,陛下他不会阻我,你对此心里门清,但你不就是心里清楚,我舍不得你、喜欢你,才胆大妄为地次次逼迫我,拽着我从壳里出来,逼着我承认爱你非你不可?”
“现在我承认了,你又不想让我那么坦荡了。”
“尚珏,世界上没有这么个道理,你不想我受委屈,我也不想你受委屈。”
沈玉姝轻轻动了下指尖,扬起脸,将尚珏清俊的五官尽收眼底,他眼底闪烁着她看不懂的情绪,却也能猜到三五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