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的结舌。
五日前,东宫书房。
几日未曾回东宫,雪片似的折子堆了半山。
尚珏随意拿起几本看过去,意料之中的都是刑部停摆的上奏。
陈肆道:“阚家牵进去了不少人,丢进刑部给恭王殿下审,那边因为皇后的缘故拿不了主意,找殿下您又找不到人,审讯的事已经停摆多日了。”
尚珏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,像是对这事早有所料。
陈肆拿不准太子的主意,揣度着他的神色试探道:“殿下,恕属下直言,为何突然对这个案子推手不管?刑部的折子估摸已经进了御书房,即便是为了摆恭王殿下一道,这样……未免有损殿下您在陛下心中的形象。”
尚珏道,“当然是为了让陛下知道,恭王是个如何也扶不上墙的烂泥。”
这句话让陈肆二丈摸不着头脑,但眼见太子没了再深解释的意思,只得审时度势地闭了嘴。
不过很快他就知道问什么了——
刘全带着皇帝的圣旨,前后脚传进了东宫,他站在屋内笑眯眯道:“太子殿下,陛下有请。”
尚珏堪称有礼地颔了首,但刘全就是无端从中品出一点尖锐的狠辣来,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下一刻他听见尚珏说:“请公公带路。”
御书房。
刘全和陈肆都止步在殿外,只剩尚珏一人进了殿。
他一进殿,率先就看见坐在桌后处理公务、鬓角泛白的平德帝,没了那股龙涎香的味道。
尚珏不动声色地行礼:“儿臣见过父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