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姝鼻尖抵在尚珏的斜肌上,缓慢地掀了几下眼皮,没说什么,由着尚珏替她件件穿上衣服,扣上最后大氅的盘扣。
身上贪得的几分温度渐渐褪去,冷却的布料贴在皮肤上,让沈玉姝身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。
她轻轻打了个寒颤,垂眸看着尚珏不知从哪翻出来,因为嫌碍事而被丢到一边发簪,细致替她挽上。
一如适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,他还是那个温柔体贴的情人。
直到替沈玉姝穿戴齐了,尚珏才捞过衣服穿上。
他系过腰封,倾身将一缕落下的碎发替沈玉姝别到耳畔。
沈玉姝略微避开。
倒不是不自然,她只是担心停歇渴望将她再次覆盖。
尚珏指腹压在沈玉姝唇角,沾上一层晶亮的水液,他喉结几番滚动,良久才将视线从她唇上撕开,沉呼一口气后退一步:“走吧,我送你。”
“算了。”沈玉姝说,“我不回家,你也不方便。”
“而且,你反正也会派人盯着。”
她对尚珏的盯梢心里明镜。
尚珏的眼神像极深的冻湖,情绪晦暗。
半晌才见他几不可察地松了下颚:“行。”
他说完便撤身离开,直到听见屋门“砰”地关上的声音时,沈玉姝才轻轻抽了口气。
她感觉心里抽空了一块似的,呼呼往里灌着风。
尚珏沿着后院小径一路往前,那颗从宫中栽来的绿萼梅被压得极低,几乎挡了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