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淡之意尽显。
但何之纯却没有丝毫恼意,还弯起一点笑,露出两个精致的梨涡:“与哥哥来的,听说沈家的马车在路上了,我还担心沈小姐不来呢。”
沈玉姝来了?
这个认知让尚琢无声地松了口气。
如果是这样,那尚珏今日未来,大概只是个巧合吧。
毕竟,他们怎么可能会有关系。
一双手在他眼前上下晃了晃:“王爷?”
尚琢回神:“嗯?”
何之纯轻笑:“我适才经过御花园的那片湖,好久没与你一同去过了,最近王爷总是忙些。”
听她提到这事,尚琢原本绷紧的神色稍稍缓和了几分。
他正要说些什么,就听见门口传来一点嘈杂的声音。
尚琢顺眼望去,看见了沈玉姝躲在大氅兔毛下,白净清丽的脸。
她发间簪着一根南珠发簪,不是他送的点翠篦梳。
尚琢的话头忽然尽数咽下。
沈玉姝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。
她温声笑着和周遭几个认识的叔伯打招呼。
“玉姝倒是越发出挑了,老沈你好福气啊。”
沈策先前被沈玉姝阳奉阴违的怒意一扫而空:“诶,不过尔尔,抬举了,令郎今年春考……”
周遭围着一圈或熟悉或陌生的人脸,声音层出不穷,沈玉姝立在里头有些呼吸不上来。
即便是上着粉,也能轻易瞧出她苍白的面色。
她盘算着时间,预估着自己要做的事。
对无关人的注意力低了又低,只瞧着一处无人看守的偏门出神。
她有些恹恹,凑过去与怀夫人耳语几句,便躲出宴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