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姝早做好了准备,却依旧觉得心里发空。
为首的人她记得,是皇后侄女,叫阚白秋。
阚白秋一身碧色袄子,披了件兔毛大氅,落着一圈浮毛在脖间,腊月里一点都不会受冻的模样。
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沈玉姝,忽然笑了:“沈小姐不冷吗?”
“还好。”沈玉姝淡声。
阚白秋巧笑嫣然,绕着她走了一圈:“我记得这缎子。”
“前些天挑春装料子看上了这匹,掌柜的说被人挑走了,说那人要相看,紧得很,让我换块料子——”
她笑:“我想啊,相看,多重要啊,不过一块料
子罢了。”
“结果你说巧不巧,这料子到了你身上,穿来了这赏花宴。”
四周一派寂静,谁都看出了阚白秋的来者不善。
毕竟她是靖柔长公主表姐,是一家人,她就是靖柔的嘴。
她继续道:“沈小姐前脚与恭王殿下和离,后脚——就来了这赏花宴相看?”
沈玉姝脸色发白。
她不是会与人吵架的性子,何况,她惹不起长公主。
“阚小姐注意分寸。”一道男声插入,打断了这边凝固的气氛。
阚白秋脸色一冷:“哪来的狗奴才,知不知道本小姐是谁!”
沈玉姝望去,是陈肆。
他手上拿着一件云水蓝大氅,绣着银纹,太阳光一滚,就隐隐折出色来。
“下官自然不配与小姐说话。”陈肆不疾不徐地说,“下官是转达殿下的话而已,小姐若是心有龃龉,便与殿下说道一二。”
“——殿下在旁的看着,小姐可随时去与殿下,治小的以下犯上的罪。”
顺着他的目光去,只见一道云水蓝长袍的身影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