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字都是她在脑中构建无数次的。
最后一句——
“解怨释结,更莫相憎;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。”
沈玉姝的记忆恍然飘回大婚那夜。
她揣着一月的期待,只在那夜得了一句“记住你的身份,不要耍小聪明”。
像一只不甚重要的宠物。
她沾着印泥,在角落落下自己的指印,递给刘全。
直到这时,她才知道,她根本没放下。
她讨厌尚琢、厌恶这个冬月,厌恶到了极致,从来没有麻木过。
待二人互换了和离书,再落指印,和离便成了。
冬月廿五,这场持续了二十五天的婚姻告辄。
沈玉姝捧着和离书,缓步走出御书房。
她走在花园里,脚上的软底鞋踩在鹅卵石上微微有些疼,路旁的梅正是花期,沾了点雨更娇俏些。
她这才嗅到了一点自由的味道。
身穿朝服的男人自小径走来,在沈玉姝面前站立。
是尚琢。
沈玉姝挂着点笑意的脸便淡了。
那点自由的味道陡然消失。
尚琢不虞地压着眉眼,平白落些讽意:“你与本王成婚,就是为你父亲谋那点好处?”
他说着,轻扯起唇角:“你这种人,京中上下,除了本王,谁会多看你一眼,允你家那些好处?”
“我这种人?好处?”沈玉姝眉梢微动,“我是什么人、得了您什么好处?”
沈玉姝话音带了嘲讽:“这话留给您自己吧,恭王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