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姝点点头:“被吓了一跳。”
温慧视线划过她手心的云水蓝方帕上,轻轻一笑,敛起了眼。
见温慧没再追问,沈玉姝绷紧的背这才松下。
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不脸红了,没想被慧姐姐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沈玉姝纠结地咬着口脂,心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太白了,所以脸红就格外明显?
她边纠结地剥了一颗橘子,顺手送了一半到温慧手边,然后叼着一瓣继续思考。
——没想出来。
沈玉姝泄气地吃完了剩下的橘子,抬头对上诸微月似笑非笑的目光。
沈玉姝猛地一凛,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不礼貌。
她歉意地冲诸微月欠身,换来了身后时候的侍女来:“劳烦帮我与王妃说一声,适才家中有急事,这才迟了,待散了宴,再亲自去与娘娘赔罪。”
侍女打千去了,到诸微月耳边私语一道,半晌端了盏牛乳茶来:“王妃说您不必介怀,听闻您爱喝牛乳茶,便喊厨子备下,也不晓您用不用得惯。”
沈玉姝心中歉意更深了,起身遥遥对王妃行了福礼。
她的视线在厅里转了一圈,落在一张空的席位上。
何家嫡小姐身子亏欠,京中席面多半都是给何之纯下帖,想来这便是何之纯的那张位置了。
沈玉姝淡淡敛下眼,咬了一瓣橘子吃。
微酸的味道立刻在舌尖蔓开了。
谁管她。沈玉姝瞥过那张空位如是想着。
忽然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在不算闹的宴厅里响起:“诶,何小姐怎么没来?”
她声音落下,宴上人纷纷止了声息。
知道内情的几家夫人小姐面色有些不自然,纷纷小心向沈玉姝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毕竟,太子殿下未赴宴,现下宴上身份最尊贵的当属恭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