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颂眸光一顿。
徐崇朝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去岁我大梁使臣钟彻一行持节北上,至今未归。”
慕容颂闻言嗤笑:“不过是几个庸人,竟值得长公主这般惦记?”
“陛下此言差矣,”成之染抬眼,眸中寒芒乍现,“倘若当年崔祭酒南下被我朝扣留,陛下又作何感想?”
崔湛眉梢微动,附在慕容颂耳边低语几句。
“长公主言重,”慕容颂笑了笑,转头吩咐乙旃比延,“去把那几个使者带来。”
不多时,一叶扁舟从晋国随行船只中摇出。船上的钟彻远远地望见成之染,登时红了眼眶。
使者一行人被梁军将士接到斗舰上,两方接驳的船只也到了小舟近前。成之染起身朝慕容颂抬手示意:“陛下,请。”
慕容颂深深看了她一眼,转身离开小舟时,脚下的船身轻晃,激起一圈细碎的浪花。
两军将士紧盯着小舟,待众人都下了船,才如释重负。
成之染登上斗舰,使者一行人颤巍巍上前参拜,险些落下泪来。
“钟将军辛苦。”成之染喟然。
钟彻百感交集,正要开口时,突然想到了什么,急匆匆转身到船头。隔着浩荡的河水,他对上了慕容颂的目光。
“多谢陛下这半年养活!外臣临别前,还有一句话——”钟彻大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