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夷吾在侧听了半天,见丘豫遮遮掩掩有话要说的模样,于是起身告退。
“侍中切莫见外。”成肃看了他一眼,摆了摆手道。
丘豫讪讪地笑了笑,道:“我上了年纪,记性不好,叨扰了陛下,反倒把正事忘了。”
“哦?”成肃笑着咳嗽了几声,问道,“是东宫之事?”
丘豫一下卡了壳,旋即道:“陛下料事如神。”
谢夷吾看了他一眼,不动声色地在小榻上坐正。
温热的茶汤倒映着成肃的侧影,他听到丘豫说道:“臣这右卫率虽没做多久,在东宫之中却有些拘束。往日在豫州,彭城王麾下将吏数千,兵士更不可胜记,泱泱军府,足以为一方砥柱。可东宫虽居于腹心,为陛下辅翼,人马却少得可怜。”
成肃道:“前朝无东宫,将士多不满员,因此少了些。”
丘豫颔首道:“如今储君已立,太子聪明灵慧。今非昔比,为国本考量,臣以为东宫兵马仍需有所增益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道章奏呈上。
成肃让谢夷吾接过,略略听了听,问道:“这是……太子的意思?”
丘豫略一沉吟:“臣……”
成肃似乎笑了笑,道:“这种事,先去问太平公主。”
“这……”丘豫颇有些为难,他如何不知该禀报太平公主,可成昭远叮嘱他的事,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“去罢,”成肃半开玩笑道,“只要不是废东宫,余下的事情她都能做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