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昭远开口:“调二郎去罢。”
东郡王世子成修远,如今正镇守广陵。
成之染摇了摇头,道:“二郎素来不知兵事,边防重地,岂能轻易交给他?”
“故将寥落,几欲何为?”成肃眸中浮起一丝悲戚。
成之染凝思良久,道:“宗凛在关中已有三年了,让他去。”
“他在胡人手下吃了那许多败仗,如何能担当大任?”成昭远皱起了眉头,道,“更何况宗棠齐在司州,叔侄两刺史,未免过于煊赫了。”
“哦?”成之染瞥了他一眼,“莫非太子还有更合适的人选?”
成昭远被问住了,一时间沉默不语。
良久,成肃微微颔首,道:“宗凛能死守,倒也……无妨。”他朝成之染招了招手,叮嘱道,“只是……他尚且年轻,比不得董荣。胡人狡诈,万事多加小心……”
“是。”成之染上前应下,瞥见对方的手在抖个不停。她目光一顿,才吩咐萧群玉下去拟诏,回头却见成肃手撑着额头,脸上流露出痛苦之色。
“父亲怎么了?”成之染惊道。
“我无妨,只是有些困乏了。”成肃揉了揉眉心。案头的药盏腾起白雾,将他的面容氤氲得有些模糊。
成之染唤来太医问诊,太医把了脉,皇帝仍旧是前些日子的病症,只是思虑过度,对养病不利。
他的话点到为止,帝王端坐于御案之前,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