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夫人知晓此事,悲悲切切地找上成之染,哭诉道:“我的四郎远在湘州,兄长去岁也丢官的丢官,丧命的丧命,如今倘若你二叔也离开,让我还怎么活下去!”
成之染劝道:“不是还有二郎在跟下侍奉?他已经长大,叔母若是有什么难事……”
“二郎如此不成器,我怎能指望他!”桓夫人痛心不已,“旁人家的孩子,这个年纪都好好地去太学读书,二郎却死活不肯去,如今文不成武不就,将来可让我怎么办!”
成之染岂不知成修远纨绔,可是他堂堂醴陵县公世子,再怎么纨绔,将来铨叙一官半职,还不是风光坦途?她心中犹疑,这些事,她叔母不会不明白。
成琇莹随母亲前来,见状颇有些无奈,私底下寻了个机会,对成之染道:“我母亲确是为二郎忧心,不单单是因为我父亲外任。”
成之染不解其意。
成琇莹有几分忸怩,道:“皇次女今岁便要及笄了,已封了清河公主,因大郎与琅邪公主婚配,我母亲想着,可否也让二郎尚主?”
成之染吃惊不已,一时间哭笑不得。
成琇莹犹自解释道:“我阿母年纪大了,平日里难免胡思乱想,二郎若没有着落,她终归难以安心。”
成之染叹息:“公主岂是人人能娶的?”
成琇莹垂眸,道:“我明白,可我阿母认准了这事,旁人怎么劝都说不通。她还说,大郎再如何,也只是庶子,二郎却是嫡出,并不比他低了哪里去。”
成之染眸光微动,对她道:“这些话,休要在人前提起。”
成琇莹颔首:“我只对阿姊说便是了。”
“阿妹可希望二郎尚主?”成之染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