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实在不知姊弟俩有什么悄悄话。
见成齐远神情严肃,成之染也有些意外,道:“四郎,这是怎么了?”
“阿姊,我青州的舅父生病了。”
成之染讶然:“什么时候的事?可还要紧?”
她忽然想起,数日前军师祭酒桓不为告假前往广陵,他走的时候只说多年未见,去看望兄长,如今看来竟是去探病。
青州刺史桓不惑半百之年,有些小伤小病再寻常不过。
然而成齐远忧心忡忡,道:“前些日子我阿母让我去广陵看他,他……”
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,成之染温声道:“但说无妨,有什么事情不能对阿姊讲?”
成齐远缓缓点了点头,见四下无人,于是道:“他那个性子,颇有些放纵不羁,想来阿姊也有所耳闻。去岁梁国初建,伯父想让我舅父去彭城,到梁国总司禁旅。我舅父不喜欢拘束,一直都不肯受命。年初伯父又重提此事,我舅父实在不乐意,又推辞不过,病倒了,拖拖拉拉快半年,已经憔悴得不成模样。阿姊能不能出面,去给伯父说一说,不要让我舅父去了。”
成之染静静地听他说完,问道:“这些话,是你舅父让你说的?”
“我舅父身为藩臣,纵然有苦衷,岂会对我说这些?”成齐远摇头,忧心忡忡道,“可是他不说,军府也有些传闻,多多少少能猜到。”
成之染半晌不语,道:“你父亲可知?”
“说过了,但他不相信,说我想多了,”成齐远很是无奈,道,“这件事招人忌讳,说出去也不好听,我也只能来请求阿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