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尨似乎并不明白,只是执着地请求镇国府将他收下。
成之染浅笑勾唇,道:“你还小,将来的事又怎能说定。我会让先生教你读书识字明理,你父亲知道了,也会为你高兴的。”
阿尨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成之染吩咐仆从,让阿尨暂且在府中安顿下来。
喋血的关陇风云,她有时并不愿思及。那些随军远征的将士,战死沙场,埋骨异域,再多的追赏和哀荣都难以挽回,唯有代他们照顾好妻儿老小,为那些本就困苦的兵家子弟谋一条出路,才能稍稍抚平她心中的愧疚。
成平远在镇国府玩到日暮,东府派了二郎修远和四郎齐远来接他回去。
成修远也是游曳京都的轻浮子弟,往日素来与温潜止投契,如今见他进了镇国府,举手投足像模像样的,不由得拉着他感慨:“今时不同往日,你也是吃官俸的人,大好的前途,我果然比不得了。”
温潜止嗤笑一声,没好气道:“我哪敢跟世子比,你将来做了封疆大吏,可别忘了拉我这患难兄弟一把。”
他二人在廊下窃窃私语,忽而齐齐将目光投向成齐远。
四岁的成平远玩累了,缠着成齐远抱着他。成齐远嫌热不肯,有一搭没一搭地哄着阿弟,察觉廊下二人的注视,随意地瞥了一眼。
成修远叹息一声,对温潜止道:“我这个阿弟,向来讨梁公喜欢。梁公来信说,让他秋天去彭城,到相国府历练一番。都是一母所生,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……”
温潜止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:“你家大郎君不也在家中?大器晚成,将来可是要挑大梁的。”
成修远还要说什么,瞥见成之染过来了,讪讪地闭了嘴。
成齐远似乎有话要对成之染说,让随从将成平远抱走,两人在树下交谈,成修远听不到,不由得啧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