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贤摸了摸孩子的脑袋,似是叹息了一声,道:“温郎君,你不认得的。”
温潜止越发好奇,武贤本就不是多话的性子,饶是对方百般盘问,他只是摇头不语。
通传很快回禀道:“镇国在后堂等候。”
温潜止一惊,能让成之染在后堂接见,这孩子身份必不寻常。他腆着脸随二人入内,在堂前被江萦扇拦下,不由得心里一哆嗦。
武贤带着那孩童步入堂中,闭合的屋门遮断了温潜止的视线,他实在忍不住问道:“那孩子,究竟是何人?”
江萦扇朝身后望了一眼,神情似有些哀婉:“宣威将军石阿牛的遗孤。”
温潜止才刚刚入府,并不知晓石阿牛是谁,于是一头雾水,迟疑道:“他……那位石将军,怎么了?”
“他原是镇国麾下军主,随镇国远征关中,战死于陇外金城。”
温潜止余下的疑问通通卡在喉咙里,寥寥数语足以道尽一生,屋门虽紧闭,仿佛有寒风自万里之外呼啸而来,炎炎夏日,让他打了个冷战。
他一时陷入沉默。
石阿牛之子阿尨步入堂中,也一直沉默不语。
武贤奉成之染之命,到京门接取石阿牛遗属入京。石阿牛祖母年迈,自从得知哀讯后一病不起,孀妻在榻前汤药侍奉,又有年纪尚小的幼女需要照料,都脱身不得,唯有年纪稍大的阿尨随武贤回来。
“阿尨……”成之染眸中酸涩,连年征战,聚少离多,石阿牛甚至还没来得及找个先生,认真为孩子取名。
徒何乌维的龙雀金刀,静静地摆在她案上,刀身璀璨,寒芒如水,刺破周遭静谧的燥热,隐隐似是虎啸龙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