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之染并不催促,坦然邀他在府中留宿。温潜止执意要投奔兄长温印虎,念念叨叨地离开了镇国府。
徐崇朝叹息一声,与成之染对视一眼,不由得苦笑。看对方言行举止,能做好录事,就已经出人意表了。
江萦扇颇有些欢喜,她正缺录事,倘若温潜止肯来,也可以为她分担一二。
不过这位温郎君,似乎不是什么好脾气。
她问道:“他可会回来?”
成之染并不担心,道:“他父亲兄长,会让他回来。”
尤其是温印虎,由不得温潜止打这个退堂鼓。
宗寄罗摇了摇头,虽未曾开口,那目光分明在说,温潜止这般资质,哪里是能成事的样子。
成之染只是一笑。如今她军府改制,正是用人之际,顽劣有顽劣的用处,大可不拘一格。
天色不早,军府佐吏渐次散去。徐崇朝疑惑多时,终于在二人独处时问道:“那位崔郎君,今日为何而来?”
成之染斜倚凭几,缓缓道:“他明日要走,特地来道别。”
与外臣往来,最容易惹人口舌。崔湛此举,未免有些刻意了。
徐崇朝有些不快:“他到底是何心思?”